彰化好樂迪KTV與台中傳播．搖滾娛樂｜回彰化找老朋友，我們把那些年喝了一遍

深夜回鄉的高鐵與空蕩車站｜回彰化老家

上一次回彰化是什麼時候，我已經想不起來了。

不是沒有機會，是沒有理由。

彰化對我來說已經是一個很遠的地方。不是距離上的遠，是心理上的那種遠。出來工作之後，那個地方就慢慢變成了一個名詞，說起來很熟，但好像跟現在的生活已經沒有太大的關係。

是阿國聯絡我的。

他在脆上留言，說他還在彰化，最近在整理舊照片，翻到一堆以前的東西，然後問了一句：

「你到底什麼時候要回來敘一下？」

我看了留言想了兩天，最後回他：

「這週末。」

阿國是我國中最好的朋友。畢業之後我跑去台北，他留在彰化，兩個人偶爾還會在脆上互動，但真正見面算一算，大概已經四、五年沒有了。

這種朋友很奇怪。

不常聯絡，但也不會真的斷掉。就是放在那裡，知道對方還在，這樣好像就夠了。

但有時候還是會想，是不是應該真的見一面。

週六我搭車回彰化，阿國來接我。

一見面他第一句就說：

「你頭髮少了。」

我看著他的肚子回：

「你肚子大了。」

兩個人都笑了。

那個四、五年沒見面的尷尬，大概只維持三秒。

彰化好樂迪的夜晚開始了

阿國說今晚去好樂迪。

他說彰化這邊唱歌，他自己還是比較習慣好樂迪，包廂舒服、音響也夠，今天乾脆去唱歌喝酒，把這幾年沒講完的話一次講完。

我說好。

下午先在他家坐了一陣子，吃了個飯，傍晚才出發。

彰化好樂迪我以前其實來過，但上一次已經是學生時期的事情。

再次走進去，跟記憶中的感覺已經不太一樣。整體環境比以前新，包廂設備也比我印象中完整，音響效果比預期好，至少不是那種唱兩首就開始嫌麥克風、嫌喇叭的地方。

我們訂了一個小包廂。

兩個人剛剛好。

坐下來點完飲料，阿國第一句就說：

「今天不準早走，喝到講夠為止。」

我說：

「好。」

剛開始唱歌其實有點生疏。

不是不會唱，而是不知道第一首到底要點什麼。

兩個快三十幾歲的男人對著歌單翻來翻去，最後反而全部點以前學生時代聽過的歌。

第一首前奏一出來，阿國馬上跟著哼。

我也跟著唱。

那個感覺很奇怪。

好像某一個被生活壓了很久的東西，突然鬆開了一點。

喝了幾杯之後，話也開始多了。

阿國說他這幾年留在彰化過得還可以，工作穩定、結婚了，小孩也快兩歲。

他說生活其實很踏實，只是有時候會覺得悶。

「不是不好啦，就是偶爾會想，如果當初跟你一起出去，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我跟他說：

「台北也沒有比較好，每天都在趕，壓力大得要死。有時候我反而羨慕你還留在熟悉的地方。」

他笑了一下。

「人就是這樣，在哪裡都覺得另外一邊比較好。」

我說對。

然後兩個人又碰了一杯。

那晚我們開始找彰化傳播｜想讓老朋友的聚會再熱鬧一點

唱了大概兩個小時，桌上的酒也喝掉不少。

阿國突然靠過來說：

「欸，今天只有我們兩個，好像還少了一點什麼。」

我看他那個表情，大概就知道他準備講什麼。

我說：

「你說。」

他說：

「不然找幾個女生進來一起唱？彰化這邊也可以安排，今天都難得聚在一起了，要玩就熱鬧一點。」

我想了一下。

「好啊，那怎麼找？」

我們直接拿手機查了一下彰化傳播相關資訊，後來透過 台中傳播．搖滾娛樂 確認彰化地區當晚的安排狀況。

其實第一次詢問沒有想像中複雜。

我們把現在人在彰化好樂迪、包廂資訊、大約幾點、現場幾個人，以及希望安排幾位女生一起聚會說清楚，再確認當下可以配合的人員、時間與費用。

該問的先問完，該確認的先確認。

不用猜來猜去，也不用等人已經到了才開始研究怎麼計算。

阿國看完說：

「這樣不是簡單很多？」

我說：

「對啊，不然你剛剛一副好像要找地下情報員的樣子。」

他笑到差點把酒噴出來。

確認完成後，客服告知大概的抵達時間。

我們就繼續唱。

反正人還沒到以前，歌不能停，酒更沒有停的理由。

她們進來之後，彰化好樂迪的包廂突然熱鬧了

大概過了一段時間，包廂門被敲了幾下。

阿國本來還拿著麥克風唱得很投入，一聽到敲門聲，整個人突然坐直。

我看著他說：

「你不是很有經驗？」

他說：

「閉嘴啦。」

門打開後，進來的是幾位女生。

其中一個是鎖骨附近的短髮，穿著簡單，講話很自然；另一個把頭髮綁起來，個性明顯比較活潑，一進來就先看了一圈桌上的酒，笑著問：

「你們兩個今天是準備把這間好樂迪喝倒是不是？」

阿國馬上回：

「四、五年沒見面，今天補進度。」

她笑說：

「那這進度有點多喔。」

原本只有我跟阿國兩個人的包廂，一下就熱鬧起來。

大家先簡單介紹，接著開始點歌、聊天、碰杯。

沒有什麼很刻意的橋段，就是幾個成年人在 KTV 裡一起唱歌、聊天、喝酒。

反而因為這樣，氣氛很快就自然了。

綁頭髮的女生很會帶氣氛。

阿國唱到以前學生時期最常唱的歌，她就在旁邊跟著接副歌；唱到快歌的時候，大家乾脆一起站起來舉杯。

桌上的杯子碰在一起，包廂燈光一直閃，螢幕上的 MV 還在跑。

阿國突然看著我說：

「幹，好像以前喔。」

我知道他在講什麼。

不是場景真的跟以前一樣。

而是那種「今天什麼都先不要管」的感覺，很久沒有出現了。

深夜的心話｜有些聲音，只有回到彰化才聽得到

後來鎖骨短髮坐在我旁邊，問我：

「你現在在台北做什麼？」

我說做業務，整天跑來跑去，很累，但也習慣了。

她說：

「那你今晚算是真的在放假。」

我想了一下。

「算是吧，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她問：

「什麼感覺？」

我說：

「就是不用想明天的那種。今晚就只是今晚。」

她笑了一下。

「那就好好待著啊，今晚彰化留得住你。」

我也笑了，沒有說話。

她說話有一點彰化腔。

不重，但聽得出來。

那個口音讓我突然有點恍惚，像某個很久以前的東西，突然又出現在耳朵旁邊。

我從小在彰化長大。

那個口音對我來說其實是非常熟悉的聲音，只是出去工作以後，已經很少聽到了。

那天晚上重新聽到的時候，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不是單純懷念。

是比懷念更細一點的東西。

可能是一個人離開故鄉太久以後，突然發現自己以為已經忘掉的東西，其實一直都還在。

老歌、酒杯與老朋友｜我們把四、五年的空白慢慢唱完

我們一路唱到快凌晨。

喝了很多，也講了很多。

阿國後來已經有點醉，但還是不肯停，一首接著一首。

他說：

「今天不夠啦，下次還要來。」

旁邊的女生笑他：

「那你下次早一點安排，不要唱兩個小時才突然想到。」

阿國拿著酒杯，很認真地點頭。

「好，下次一定早點。」

大家又笑成一團。

其實那一刻，我突然覺得今天找幾個人一起進來唱歌這件事情，重點好像也不是「找了誰」。

而是原本只有兩個很久沒見面的老朋友，坐在包廂裡一直談生活，談到某個時間之後，突然多了一些笑聲、多了一些歌、多了一些碰杯的聲音。

整個晚上才真正鬆了下來。

有些聚會就是這樣。

你原本以為自己需要的是一場很精彩的活動，後來才發現真正需要的，只是幾個人陪你把那個晚上過完整。

尾聲｜散場後的彰化街頭與下次再見

準備離開以前，鎖骨短髮跟我說：

「今晚很開心。台北來的，下次回彰化記得喔。」

我說：

「好。」

她又補一句：

「要算數。」

然後大家道別。

包廂裡最後只剩下我跟阿國。

最後一首歌還在跑。

我們兩個都沒有急著說話，就是坐在那裡，讓那個安靜停一下。

過了一會兒，阿國突然說：

「你常回來就好了。」

我說：

「會啦，以後常回來。」

他看了我一眼。

「你每次都這樣說。」

我笑了。

「這次是真的。今晚讓我突然想起彰化是什麼感覺了。」

他問：

「什麼感覺？」

我說：

「就是不急的感覺。台北一直讓人覺得要趕快，彰化會讓人覺得可以停一下。」

他點點頭。

「對啦，這裡就是這樣。慢，但是真的。」

散場已經凌晨一點多。

彰化的街比台北安靜很多。

我們站在好樂迪門口又聊了一陣子。

阿國說要叫車送我回去，我說不用，走一走就到了。

他說：

「下次早點約，不要再等四、五年。」

我說：

「好，這次是真的好。」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有些朋友就是這樣。

不需要天天聯絡。

甚至不需要每年見面。

但只要重新坐下來，喝第一杯、唱第一首歌，你就會知道那個東西其實一直都還在。

那晚在彰化好樂迪，我跟阿國用一個有點荒唐、卻非常真實的方式，把四、五年的空白重新喝了一遍。

說完了。

也唱完了。

值了。